拒绝习惯,关注紧张感 “Tallur L. N.”

往返于妻子家即韩国大邱和自己的故乡即印度,在全世界舞台展开作品活动的艺术家——塔鲁。 在气候条件和文化截然不同的两个国家生活的塔鲁表示,这种生活是一种十分特别的体验,不允许以一种习惯生活的生活方式对自己的艺术活动带来帮助。他的“日常生活”是一切触觉都变得敏感的“旅行”的另一个名字。



您选择绘画和博物馆学作为专业,是为了开展作品活动的特意选择吗? 您的专业给您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呢?

虽然是我的选择,但我相信所谓“专业”或“专门领域”的概念正在瓦解。我选择绘画专业并不是想成为画家,我学习新闻学也不是想成为记者。记者、作家和诗人之间的界限难道不是很微妙吗?人们虽然喜欢把社会划分为艺术、科学、数学、心理学等领域,但我觉得这种划分是没有意义的。我喜欢通过各种方式进行思考。如果一定要问我的专业是什么,那我会回答“人生”。世界上的所有领域都是有机联系的,这就是人生,不是吗?

Veni, vidi, vici (I came, I saw, I conquered), 2500×600×800cm, 2012

在文化不同的国家工作时,也就是说,作为外国人工作时,有没有经历什么不便呢?

我反而更享受在外国工作。因为在口译的过程中,我可以重新思考一遍自己想转达的信息,整理下一句要说的话。当然,在韩国生活时,常让我想起印度和韩国是十分不同的文化圈。这种不同的环境让我重新思考一切。结果,在妻子的娘家度过的时间成为刺激我的思考和行动的契机。


您在韩国生活已经超过10年了。您刚来韩国时感受到的韩国与现在的韩国有什么不同呢?

虽然现在的韩国与当时相比发生了变化,但我也改变了。成长之后就是变化。我对韩国的第一印象就是环境十分整洁,人们十分忙碌。后来,我终于明白了韩国人的生活为什么这样忙碌。在韩国,几乎所有人都接受相同方式的教育和训练。甚至连美术教育也一样。学生们的素描和速写实力反而比我还好。但是却不进行创作,只是不断重复。所以,我思考,在这样的系统中,怎样才能寻找到肯定性的一面。我想,打破习惯会不会带来帮助呢。需要改变将重点放在一个方向的教育、只强调生产性的文化和不允许提出问题的文化。

Path finder, 91.44×182.88×127cm, 2013

您所认为的传统文化是怎样的概念?您对韩国的传统文化有着怎样的见解?

“传统”是一个非常模糊有争议的词。在宫殿中穿着韩服,演绎传统舞蹈或传统音乐,这可以被称为传统吗?当然,每个国家为了描写本国的文化特性,都想形成特定的形态并向外国人展示。尤其是韩国为了突显传统,非常注重其规模。大邱有著名的现代美术馆,还有只展示钟的博物馆。但是,我认为,韩国人在传统文化方面,需要追究是否想展示100年前穿过的衣服或物品、以及想展示的与真实存在的是否时刻都一致这个问题。我经常被问到针对韩国独有的美有何看法,我认为,不论何时都在建设着新事物的韩国,其过渡时期的活力是美丽的。


有评论家针对您的作品做出了“幽默地破坏了传统”的评价,您对这一评价有什么看法呢?

首先,对于我的作品,我认为比起破坏传统这个说法,更是提出问题。就像要让人们重新思考的刺激一样。我们的生活逐渐变得滑稽和不合理。原因就是人们真的不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去行动。这样很不自然和可笑。我们所认为的传统和在行动中采取的传统存在差异。比如韩文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文字都会进化。韩文之所以能够在过去的500年历史中得到进化,是因为我们亲自用手记录。但是,人们使用电脑打字后,韩文的字体进化就停止了。假设原始部落突然开始使用塑料杯。即使如此,他们仍然是原始人。就是在这样的关系中存在着紧张感和不合理。我工作的主要创意就来源于此。原先只使用玻璃的人类开始使用塑料,这是一种进化。当然,我们在接受新事物的同时会感觉到混乱。这是因为,人们接受新事物时,处于并没有完全准备好的状态。在既想守护传统也就是过去事物的意志和又想使用新事物的状态下,出现紧张感、不合理和滑稽。这刺激我进行思考,使我提出问题,成为我工作的主要创意。

正沉浸于《金属物质的锯齿》创作中的雕塑家塔鲁,这幅作品呈现出为了切除不好的事物而等待的状态。 Carrying capacity, 37(h)×36×23cm, 2014

您刚才使用了“紧张感”这个单词,可以更详细地说明一下它的含义吗?

现在阿拉里奥(Arario)画廊的展示主题也是门槛和界限(threshold)。韩国虽然与北韩处于对峙的紧张状态,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却并不紧张。实行民间防卫训练和军事训练等意味着针对战争的不安心理,同时也呈现出平静。人们并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在不安中战栗。通过这种方式观察到的不安和平静对我来说意味着“tension”。我现在正在创作的作品“金属物质的锯齿”呈现出了锯齿为了切断某样事物而做着准备的样子,是为了切除某些不好的事物而等待的状态。这就是“紧张感”。


请谈一谈您今后的计划。

我会继续一直以来所做的工作。每个国家为了使本国的历史符合自己的审美而重新书写历史。尤其是美国、日本和中国十分擅长这件事情。今后,我将针对各国通过不同的故事和不同的事件重新生产本国历史的行为,传递从作家角度所认识到的信息。


  • 文字和采访 崔泰元 图片 全载浩 帮助 阿拉里奥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