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衔接美术的对话

费尔南多·波特罗是哥伦比亚的画家。他通过作品,将原本生疏的南美美术向全世界做以宣传。让世界认识他的第一个作品是《蒙娜丽莎12岁》。他把史上最有名的列奥纳多·达·芬奇的原作,用漫画般的画法转变为可爱的蒙娜丽莎,大步走近大众。

《跟随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1998年),帆布油画,204 ×177cm, 1998

和蔼可亲的肥胖图像

原作的亲近感是通过文化史教育和教养学习的无限反复实现的。波特罗的作品中的亲近感,是把淹没在远处神圣的光辉里的图像转移到日常的亲近感。当然,如今他的作品也已成名步入美术师的行列,被誉为“活着的巨匠”。跟他参考过的那些作品一样,他自己的作品也有了一种氛围(Aura)。不仅是蒙娜丽莎,波特罗将美术史上有名的作品为参考,将其中的人物改编为肥胖的造型。费尔南·莱热等综合立体主义作家的作品一样,粗胖、单纯的人体表演,既像雕刻,又像纪念碑。肥胖而可爱的形象,虽然不是作品的全部,但是通过作品,他确实大步走近了大众。

奇艺文化和喜剧以外,很难出现的肥胖的女性,在他作品中却成了主人公。不仅是女性,甚至是无生物,只要是出现在他的作品,都是粗胖的形象,其中作品中的女性显得尤为幽默,这在很大范围内与我们对女性的持有的形象意识相关。无需与原始时代的石雕相比,自古以来美人的形象绝非是现代大众文化中的女主人公般的“瘦子”。鲁宾斯和雷诺阿作品中的丰满女人,不仅有透明的皮肤,还有跃动的生命力,以及作家笔下的绚丽色彩。之所以窈窕淑女成为美女的标准,很大程度上得力于强调视觉效果的景象文化。触觉是人体最基本的感觉,而视觉不同于感觉,要求能够由上而下扫描到的痛快的比例。最具智慧,但抽象的视觉效果,即具有理念性原形,又与时代的审美观俱进。

波特罗将“欣赏画的喜悦”的由来转变到“生的喜悦”,他利用幽默手法惟妙惟肖地表现出了名画中主人公的魅力。他的作品中,有着像芭蕾舞演员一样与重力抗衡,取着相反于自然原理的姿势的真挚性格的人物,相比性格做出的动作带有很重的变形喜剧的色彩。作品里的总统和总统夫人,不仅表现出权利带来的残酷性和华丽,还有着平民领导人的风采。过去,肖像画的主人公通常都是性格苛刻的王族或贵族,在他的作品里这些主人公竟然变为孩童般可爱的形象,仿佛要超越表面存在,走向观众。

使他专注于古典作品解析的契机,在他的周边因素中。波特罗并没有宽裕的经济条件,能够系统地学习绘画。他以《世界的名画》图版为模板,通过看着世界名将作品临摹和感悟自学成才。他的作品中贯通的艺术原则是对话。他把这种对话,从扩大到与大众的沟通和交流中。波特罗的主要交流方式是改编。琳达·哈琴在《论改编》一书中写到:如果能让读者认识和解释改编,需要输入者和解读者之间建立的共同符号。对波特罗而言,美术师就是符号共享的技师。在他两个教材交叉的作品里,两个教材互为教材,并且相互还保持着主观性。

街道 THE STREET, 梵高油画,204 × 177cm, 2000
芭蕾舞蹈课 DANCER AT THE BARRE, 梵高油画,164 × 116cm, 2001

通过与古典的交流获得的开放的语言

波特罗采用的并不是隐藏的自我参考,而是通过赤裸裸的参考,将神秘主义改编为愉快的交流想象力。他那肥胖的主人公并不是独守空房的晦暗主体,而恰恰充满了庆祝气氛,这一点足以说明对话的开放性。如果原作丝毫无散漫之处,被波特罗的作品就是“公认的违反的改编(琳达·哈琴)”。优秀的艺术作品并不是无条件地收容的原作,而是成为每次都可以使用的开放的教材。

通过与古典的交流获得语言。再用这个语言描述自己所处的现实,这个主要表现在《拉丁》系列作品中。《拉丁》的日程生活,既有雕塑性,又有纪念碑的模样。但是这种亲近感和牢固感,更像梦幻。那是对大众已熟悉的形象,不再是写实主义。因此贯穿幻想,则变为现实。这就是是宗教还是艺术,获得现实性的方法。波特罗对原创所具有的缜密的独特形式加以改编,并赋予华丽的色彩,为此波特罗的作品也是非现实。所以,每当有人问他“为什么要画肥胖的人”,他都回答说“我不画肥胖的人”。因为,他画的不是事实,而是对画的画。现实、绘画、对画的画,虽然看似很相似,但都不是一个层次。超过肥胖,像气球一样鼓鼓的人物及他们的造型非常如梦如幻。

波特罗构思的幻想措施之一是规模的改编。他作品中的静物均比原来2 扩大了很多。水果和鲜花等小物,通过这种改变获得了官能性和纪念碑性。以鲜花、水果、乐器等为主题的静物画,虽然是提示生命和死亡的古典素材,但根据地区产物,还可以营造异国风采。改编是作品的主要原理,这种改变当然包括规模的改编。作品《跟随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1998年)中,作家青睐的意大利文艺复兴巨匠的原创作品大小为47×33cm,而他改变为204×177cm。通过扩大,更加强调了原创作品的密度。

比传自欧洲的作品更重要的作品目录,是反应拉丁美洲的根基的素材。他用明亮的色彩描写了故乡的房子和古罗马式方形教堂、圣职者、街头的人和跳舞的人。压缩的远近法,将背景、人物、事物改编为童话中的插图一样。在南美,斗牛和杂技是生活的一部分。小时候上过斗牛学校的波特罗,斗牛是绘画和现实中都存在的题材。魔法的圆圈里发生的梦幻般的舞台表演—杂技,在故乡麦德林得以回忆。他的作品中,反应艺术史在记忆是非常重要的。无论是个人的,还是文化的,并不是单纯对过去的回归。波特罗的作品中过去延续到现在,还将持续到产生新的古老的未来。

总统 THE PRESIDENT,梵高油画,203 × 165cm, 1989
静物 STILL LIFE WITH BLUE COFFEE POT, 梵高油画,122.5 × 102.5cm, 2002
  • 编辑 尹蓮淑
  • 文字 李仙英(美术评论家)
  • 提供协助的有 艺术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