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声相似的国乐器的引导

首尔大学国乐系Hilary教授拒绝别人认为自己只是热爱韩国的“蓝眼睛的外国人”。 她将青春期的女儿和双胞胎儿子送进韩国学校,和韩国母亲有着同样的担忧,她究竟为什么会 将连韩国人也忽视的国乐作为研究对象呢?我们采访了她作为学者、作为教授, 过着怎样的生活,有着怎样的想法。



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来到异国他乡,研究他们的民俗音乐呢?
我为考研究生而苦恼,后来专业学习音乐与人类学相关联的人类音 乐学(Ethnomusicology),在书店买了3张国乐CD,听过之后就来到了 这里。我在2009年成为首尔大学教授之前,从98年起基本像生活在韩 国一样,完全没有陌生感。只是有些担心对自己的身份感到混乱的孩 子们。我喜欢世界上所有的音乐,其中国乐成为了我的研究对象。



最初接触国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在我的印象中,中国音乐非常活泼,并且由于高音而很难觉得感动。 日本的宫中音乐是重视音与音之间的安静、平和的音乐,因此我认为 韩国国乐也是与之类似的。但是在听到的那一瞬间,感觉非常不同。 首先,笛子与乐筝以及奚琴等乐器的音色,与人的音色感觉非常相 似,突然觉得美妙的声音有了生命,就被吸引了。



虽然具有这样的魅力,但是国乐越来越远离大众的原因是什么呢?
不是音乐的问题,而是因为接纳音乐的社会变了。解放以后实现了快 速的产业化及城市化,再很难介入曾欣赏国乐的大众生活中了。这里 也有类似无形文化遗产体系,以及大学的教学计划造成各种题材退 化的层面。例如,就连在珍岛,如果不是六字谣和阿里郎,就不会被 接受为说唱。从3年前起在现场采访珍岛的“女性说唱”,如果在村里 传授馆请老奶奶们唱“婆家生活”,得到的反应会是,“那又不是什 么歌曲,有什么可唱的”。从60年代起,歌词与音乐规格化,国乐的不 定形性被忽视了。这并不是自然的现象。在我首次来韩国的90年代, 为恢复国乐大众性的创作国乐还很流行。我也对那方面十分关注,但 最近在教育、作曲及市场营销方面,注重的是国乐的21世纪变化与方 向这一主题。

希拉里教授的研究室书架上 摆满了国乐研究书籍。

您说在珍岛采访,具体是做什么样的研究呢?
一开始比较关注女性声音。想要寻找有关女性生活的声音,是一个与 年迈的老奶奶们见面,理解过去时代韩国女性生活的过程。去年安息 年也基本在珍岛度过,虽然成果很多,但也有不少遗憾。如果因为高 龄化,正月十五活动一半左右就会扎堆取消,无形文化遗产去世了一 位,唱挽歌的人也没有,如果不是弟子们,差一点儿就无法进行路祭 了。珍岛的葬礼不只是悲伤的事情,而是一种庆典,但是现在正成为 一般的葬礼。我认为,对于长久以来传承下来的文化遗产,需要系统 化的重组和对策。



从2009年起开始执教,学生们有什么变化吗?
与学生们相比,我的变化比较大。一开始我使用美国式的授课方式, 无法走近学生。学生们也不先提出问题,而且怕提问而躲避视线。为 了去适应与美国相比更加消极的学生,我改变了教学风格。当然,虽 然能够理解学校方想要通过外国教授改变现有韩国教育风格的目的, 但是要找到一个折衷点。

希拉里教授酷爱国乐乐器演奏,生活中总是伴随着国乐乐器。研究室内有国乐乐器、
乐谱及散发韩国韵味的物件。

虽然教授理论,但是听说您也很喜欢演奏国乐器?
虽然我喜欢所有国乐器,但是尤其喜欢与孩子的哭声很相似的奚琴。 为了不给其他教授添麻烦,我没有向他们学习,而是在校外由专家授 课。3月将与演奏团一起去美国波士顿,想要尝试主持、演奏和讲课。 为了向那些对国乐好奇的美国人介绍“发出在音乐中听到的声音的乐 器就是这个”。



听说您的故乡是美国乡村音乐的圣地。
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音乐城市。因为最近呈现太过像LA或拉斯维 加斯一样的商业一面,有些遗憾,但是还是一如既往,具有在咖啡厅 或Club谁都可以享受演奏的充满生动感的文化。在纳什维尔,Party 就是大家各自带着乐器,聚在朋友家中一起即兴演奏。通过SNS看到 故乡朋友们即兴演奏的消息,也会非常想要回去。



今后有哪些计划呢?
我的优势和作用就在于,以与那些从小就专业学习国乐的人不同的观 点和方式来接触国乐。另外,就是将Jiyoung Lee教授的《用于作曲的 现代伽倻琴记谱法》这样重要的著作翻译为英文。当然,我的研究结 果也会展现这一优势,将同时出版英文版和韩文版。同时,我还要进 行构建开放档案馆的工作,以使得任何人都可以自由使用现场采访所 得到的丰富而珍贵的资料。

  • 文字和采访 崔泰元
  • 图片 全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