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俗话做成被,共筑美梦
Seulgi Lee

이슬기 작가

曾经看到标题叫《被子项目U(柔)》的作品,将俗话与传统工艺结合在一起并使之视觉化,这种创作理念太独特了。
2002年以后我为了参加展会经常到韩国,每次来的时候总能看到小时候曾经见过的事物,五彩缤纷的统营绗被也是其中之一。我很想给法国的朋友们送这种被子,但是在哪儿都找不到,说是不再做80~90年代的那种被子了,于是我决定自己做,后来逐渐跟创作联系起来了。虽然形式不同,但俗话与传统工艺都承载着特定民族的智慧与情绪,从这种文化角度来看,两者是具有某种同质性的。我想通过被子项目重新诠释两种文化之间的相关性。



想了解一下创作过程是什么样的?
色彩和构成不会任意选择,不过如果把普遍的被子纹样换成蕴含共同夙愿的俗话,盖被子的人会不会做不同的梦呢。如果我过去的作品是将现有的东西拧起来传递某种信息,那么被子项目可以说是以“说话的被子”代言了我对人类学的关注吧。跟统营绗缝匠人们合作的过程,也更好地呈现了我自己想传递的信息。


‘한지와 레진 소재 작품
‘한지와 레진 소재 작품

您想通过作品传递什么样的信息呢?
人的一生几乎一半是跟被子一起的,盖被子的瞬间也可以说是现实与梦境之间的边界线。我很想知道,要是在如此非凡的独特瞬间与私人空间里,加入作为共同文化的俗话会怎样呢?譬如在“井底之蛙”里,蹦起来的青蛙身躯采用上下垂直绗法,张开的小腿采用水平绗法。然后,渴望跳出井底的青蛙采用了古铜色,青蛙静静地待着的空间则采用了绿色。就是在色彩的应用与绗法上,力争更好地体现俗话所传递的信息。井底之蛙对法国或欧洲人而言非常陌生,但稍微说明一下被困在井底的青蛙,他们马上就能领会。

在与“唤醒逐渐消亡的语言”相关的采访中,您曾说过“编篮子的过程和方法跟语言的诞生过程是相似的”,你能把这个话题再详细地讲讲吗?
有些人类学者把语言的诞生跟火的发现相联系起来,他们说如果人类看到点着丛林的闪电后,为了抵御寒冷和烹制食物点起了火,那么那把火应该是篝火,聚拢在篝火旁边的人们为了进行交流而开口说话。我曾经去过位于墨西哥瓦哈卡北部地区的Santa María Ixcatlán,在那儿看到人们三五成群地一起编织箩筐,当时突然有一个想法浮现脑海,语言的诞生过程说不定跟编织箩筐的过程相似呢。

看来那里给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虽然现在是只有200多人的小山村,但16世纪以前那里可是人口多达10万人的大城市,还有他们自己的语言。现在古老的语言伊斯卡特克语(Ixcatec language)正在消失,能用伊斯卡特克语交流的人只有四人左右,是濒临灭绝的语言之一。我的“篮子项目”是用伊斯卡特克语命名从那些传统篮子能够联想到的风景或词语。譬如合成的两个篮子上水平挂一个小一点的篮子,并命名为“Sala kwashungula shh itzieske”,意味着“辫子编地非常干净利落的年轻女人”的意思。本项目也是将他们的传统工艺与逐渐消失的语言结合在了一起,跟被子项目有着类似性。

‘신당창작아케이드 입주 작품

您频繁尝试跟传统工艺匠人们的合作,有没有什么难忘的插曲?
我想起了摩洛哥里夫(Le Rif)地区的小山村Ain Bouchrik的一位老婆婆。我曾经受到摩洛哥首都拉巴特(Rabat)的艺术中心公寓22(appartement 22)的邀请,一年访问了5次摩洛哥。当时在摩洛哥北部山区遇到过制作跟新石器时代文物相像的陶器的女士们。那个地方的传统陶器非常特别,可以说是陶器的前身,不仅不使用釉药,还不在窑子里烧,而是将驴粪与稻草混合在一起弄成扁平的圆板,然后跟陶器一起烧制。自那以后,我一直在琢磨怎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学会那种既环保、又传统的陶器制作方法。

能介绍一下这次要刊登在《雪花秀专刊》封面的作品吗?
标题叫“黄芽”,芽采用了上下垂直绗法,其他部分为了强调发芽的动感,采用了水平绗法。统营的绗被工坊Jeong Sookhee代表先做好准备,然后由绗缝匠人Cho Sungyeon老师一点一点对好方向,是经过非常艰辛的过程诞生的作品。

想了解一下即将要举办的展览是什么样的一种形态?
9月20日在布列塔尼地方城市雷恩的拉克里美术中心(La Criée Centre d’ArtContemporain de Rennes)举办个人展,最近正在为此做准备。需要新做出来很多作品,所以挺累的。这次个人展是以普瓦图地区西北方的民谣为背景的项目。如果说以前的创作主要是工艺与口传文化的结合,那么日后我想进一步研究语言的诞生与集体之间的相关性。

‘손상우 아트퍼니처